學術圈流傳消息的速度，比論文發表快多了。
上個月在某個飯局上，我又聽到熟悉的句式：「你知道嗎，某某院士和那位傑青是老搭檔，關係鐵得很，他們實驗室的合作多着呢。」
說這話的人言之鑿鑿，聽這話的人頻頻點頭。然後這句話就會順着飯局、群聊、會間茶歇繼續流傳，每傳一輪細節就豐滿一分。
問題來了：這話是真的嗎？
我問了一句可能有點掃興的話：「有依據嗎？」對方愣了一下：「大家都這麼說啊。」
「大家都這麼說」，大概是類人信息史上最不可靠的數據源。好在現在，驗證一句學術傳聞的成本，已經低到一頓飯的工夫都用不完——
第一步，聽到說法。 「某某和某某是老搭檔」，先別急着信，也別急着傳。
第二步，一鍵核驗。 打開 MuchSci 的人才畫像，用雙人合作基礎分析查這兩位的公開關係。整個過程就點幾下的事。
第三步，按檔下結論。 核驗結果只有四檔，沒有第五種答案：
· 已核驗直接合作——有公開證據，「老搭檔」的說法成立，放心引用；
· 存在公開關係——有公開關聯但未證明合作，說法得降級成「有交集」；
· 未發現直接證據——公開數據查無實據，建議別傳，或者註明「未經核驗」；
· 無法判斷——數據不足以結論。「不知道」，也是一種誠實的答案。
那天我當場查了。結果是「存在公開關係但未證明合作」——他們確實共同出現在一個公開項目裏，但「老搭檔、鐵得很」的戲劇化描述，公開數據撐不起來。
我把結果發到桌上，大家笑着說以後傳話先過一遍這個。
其實這事說大了，是個資訊素養問題：轉述學術圈說法之前，先讓公開數據過一遍。 每條核驗過的關係都有證據鏈，四檔等級之間沒有模糊地帶——這正是它比「聽說」可靠的地方。